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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夜
来源: 作者:简淡 日期:2017-08-09 14:53:59  报料热线:86598222

  □ 简淡

  最喜欢下雨的晚上,可以泡一杯茶或者咖啡,找一个舒服的地方,拿起未读完的书,安安静静地把自己沉浸在别人的故事里。

  今晚由于过于贪恋初夏宁静的雨夜,不知不觉竟忘了时间,把这本厚重的书从左手换到右手、再从右手换到左手,不知道换了多少回,直至两手手腕微疼,才恍然,已是午夜时分。

  不知何时雨已经停了,周围没有一点声音,除了连绵不绝此起彼伏的阵阵蛙声。能在都市的夏夜听到如此铺天盖地而不是偶尔几声的蛙鸣,真是一大幸事。

  我家的窗户南面,小区的围墙外,正对着一大片郁郁葱葱的水杉树,虽然规模还达不到树林的标准,但是我却喜欢在心里称它为水杉林。一朵花尚且是一个世界,何况是一片树呢?称之为林应该也不为过吧。

  也许是距离的原因,正对着窗户的蛙声特别嘹亮,而两边的声音依次渐渐减弱。我的眼前清晰地浮现出三五只大大的青蛙,它们在黑夜里睁着两颗黑珍珠般滚圆的大眼睛,昂首挺胸,雪白的肚子中气十足地一涨一缩,对我尽情地唱着欢快的歌,歌声如缕缕清泉绵绵不断地送入我的双耳。

  我的脑海里出现了这样的景象:恬静的乡村,低矮却自由散落在乡间的平房,房前场地上搁在两条长凳上的铺板,铺板上或躺或坐着的两三个小孩,铺板旁竹凳上拿蒲扇不时拍赶蚊虫的大人,小孩眼里满天闪亮的既远又近的星星,伸手一抓就能握住的萤火虫,不时从远处传来什么东西扑通一声跳入水田的声音,枕着厚厚的蛙叫,小孩的眼皮开始慢慢合拢……

  我睁开眼睛,只有城市的灯光却看不见星星,星星对于我来说,基本已经成了奢侈品。我来到窗前,不远处黑乎乎的水杉林泛着暗绿色,它还没有受到工业化灯光的污染,正因如此,才会给这些尽情歌唱的生命留了一个也许是暂时的栖息地。

  围墙和水杉林之间有一条两米多宽的水泥路,平时几乎没人行走。雨后水泥路上的点点积水,在围墙里面路灯余光的映射下,有若隐若现的光亮。每逢星期天的午后或者傍晚,总会有两个学生模样的男孩女孩,他们会静静地出现在水泥路上。

  我是在给窗台上的花浇水时无意中看见他们的,时间久了,明白他们应该是恋人。有时候我会被他们吸引。他们很安静,大多数时候,他们只是面对面静静地站着,偶尔他们也会拥抱,是那种一动不动长时间细细体会对方的拥抱。

  从高楼遥望着这一对恋人,他们头发乌黑,水杉林在他们身旁唰唰作响,水杉林里的小精灵们,默默地守在他们身旁,绯红或金黄色的余晖让他们周身披上一层光辉。所有的一切都在祝福他们。这样干净的水泥路上,这样柔和的风掠过挺拔秀丽的水杉林,这样无人打扰的一对恋人……我打心底里希望他们在自己的青春岁月里,能够放肆且包容、挥霍且珍惜、尽兴且内敛……

  蛙声渐渐由高音转为中低音了,这些唱了一夜的小精灵们想必也累了,该休息了。虽然初夏的午夜还是很凉,但我还是执意要留点窗隙,因为我要枕着水杉林的蛙声入眠。

  想起小时候在夜深露重的微凉中快要睡着的时候,突然一个惊醒,睁眼一看,天上一颗流星正璀璨划过,朦胧之中,赶紧懵懵懂懂地许个愿……

  不禁莞尔一笑。

雨夜

责编: fenglin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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