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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赶路 莫撵小兔
——著名人物画家刘大为先生侧记
来源: 作者: 日期:2017-05-18 13:37:05  报料热线:86598222

  □ 李业文

  著名人物画家刘大为先生在中国美协领导岗位上快20年了。在这个平台上,他在推动美术与生活、市场、世界接轨方面做出了重要贡献。他带领画家用画笔进行现实主义与历史题材的思考,构建了历史与现实之间美术创作新视角,确立了以讴歌时代、塑造民族新形象,以扎根人民、扎根生活,为人民服务和社会服务,为美术事业发展的根基和方向。他追求人物的真善美,画草原,画沙漠,画雪域,画骆驼,画民风古朴的蒙古族、新疆维族和高原藏族人物,创作了《马背上的民族》、《春郊牧马图》等一批优秀主题性作品,在国内外展出获奖30余次,体现了对自然对人和事业的无比热爱。

  往事历历,如在眼前。我和刘大为先生相识相交快30年了,重温旧梦,不胜感怀。上世纪80年代末,南通画家沈启鹏在中央美术学院读研究生,来自内蒙古大草原的获奖大户刘大为和他是同窗,我前往王府井中央美院学员宿舍拜访两位画家。当时,有位在宁的宜兴学员在《江苏画刊》上狂言“中国画穷途末路了”。我们的话题就是关于“中国画”是否“穷途末路”,我坦言这是忘宗欺祖的“浑话”。启鹏也颇有同感,自嘲道:“这是从西方世界刮过来的西北风。”然而大为不太认同, “且不说忘宗欺祖,也不讲东风、西风,我说即便是一股冷风,也比酷暑后闷热的秋老虎好。”话一出,冷场了,我想这位刘大为先生还蛮会唱高调呢。俗话说“话不投机半句多”,我这就告辞。临别时,沈劝我冷静点,别误解了大为。不久,南京高校某青年教师又刮来中国画“废纸论”的阴风。酷爱收藏中国书画的我气得七孔冒烟,我向大为诉说怨气,未回复。又写信奉劝他,别步南京某教师后尘,把解放军学员带进死胡同。也许,这开启了大为先生与我心灵交融的闸门。1994年冬,刘大为先生给我寄来一幅描绘蒙古族风情的《千里之行》国画。一位亮丽、充满青春活力的女青年,牵着骆驼奔向草原,我痴迷国画的梦,在大为的心中生根了。

  再与大为先生邂逅,是三年后的春日。时任中国美协党组书记的刘大为先生莅临参加刘海粟美术馆全面竣工典礼。那天,我正在美术馆门厅外的碧池边欣赏池里游鱼,一转身,大为也来了。他对美术馆前庭后院的假山赞不绝口,并兴致勃勃地点赞黄山石。他说,黄山石在荒山野地里是无人问津的乱石块,但挖掘设计后就成了艺术品。艺术创作的理念,就是常把不起眼的石头、木块一类材质,经创作手法展现,成为艺术品,丰富人们的精神文化生活。他兴高采烈地手指广场前黄石砌叠的假山说,这样的造型处理,犹如海老执着热烈的个性和棱角分明的艺术风格。又指指海老撰写的“沧海一粟”四个醒目大字道:“字体雄秀兼备,骨峻气猛,是海粟老艺术人生的传神点睛之笔。”……我俩边走边谈,我又主动请教大为,会不会骑马?在茫茫的大草原上如何体验生活呢?一说到骑马、画马,大为来了精神。他说,艺术就是生活,美术创作源于生活,也应扎根于生活……大为神态磊落坦荡,听君一席话,就像欣赏他的画,让人沉浸在一种恬淡、洒脱的画境中。走到展览厅时,观众很多了。为避开人群,我们漫步来到后院的季芳亭下的陶瓷凳上小憩,目睹亭柱上海粟老撰句的“遍历五洲四海风云,横跨三世纪沧桑”对联。大为连连称赞老先生有气魄。这时,看到海粟老铜像下有排矮墙,大为疑惑不解,我赶忙禀告:“墙内存放海粟老骨灰。”刘大惊失色,“霍”一下站起,90度弯腰一鞠躬。其架势,还挺像解放军军官呢——我暗自想(其实,刘是解放军文职少将)。我俩愉快地交谈,不多一会儿,东道主邀请大为先生去贵宾室参加座谈会,大为挥挥手,和我相约后会有期。

  从此,我和大为先生开始了马拉松式的贺卡交谊。是年冬,我给大为先生写信祝贺新春,刘将用毛笔楷书工工整整地写着“李业文先生,新春快乐,阖家安康,刘大为”的贺卡寄我。不两年,大为又亲自设计了印有其作品的贺卡邮寄亲朋好友,自当也有我一封。这互致问候的新年祝福卡,持续了五六年。再后来,印有其作品的贺卡不见了,替代的是市场上的卡,也不见大为亲笔贺词,而是刘大为三个字的签名,飞越万里晴空,满载着相互间的惦念期望之情飞来了。我猜测,此时的刘大为先生,早是中国美协主席,哪里有空闲顾及这来自神州大地的“人情”呢?有感于心,不再邮寄贺卡。然而不两年,大为先生却又想到了我,主动用四尺对开生宣写上“厚德载福,李业文先生 末春 大为”横批送我,这是我做梦都没想到的事。大为这份诚意重于泰山的真情,使我歉疚不已。

  我与大为先生这长长的交往,短短的相处,就写到这里。处世低调,不爱张扬,惟在暗中悄悄发力的中国人物画家刘大为先生,永远是我学习的榜样。

将军赶路 莫撵小兔

责编: fenglin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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